徐彬老師

那座莊園,那段愛情和那首詩歌─「主耶穌,我羨慕活在你面前」作者溫柔敬虔的一生

(一) 莊園和歷史

任何一個熟悉愛爾蘭的人都知道,在距離首都都柏林東南方向三十公里處有一座名叫“鮑爾斯考特莊園”( Powerscourt Estate)的旅遊勝地。整個莊園占地1000英畝。那裏綠草如茵、林木繁茂、湖光山色,交相輝映,各類奇花異草更是爭奇鬥妍,美不勝收。位於莊園中心位置的主建築是一座兩側具有古典帕拉第安式圓頂風格的大廈。大廈的前方是依勢而下所建通向園內特裏頓湖長長的階梯,階梯的兩旁有各種有著古羅馬風格的精美雕塑;特別是湖邊的那對有著雄健雙翅的飛馬石雕更是顯示了莊園當年曾有的輝煌和歷史的滄桑,… 。

這座始建於1300年,享有全球十佳園林和十大豪宅之一美譽,經歷了歷代主人命運變遷的莊園,如今已經成為愛爾蘭旅遊的必去之地。而今天我要介紹的主人翁就是在1823年6月嫁入這座莊園,成為第五代“鮑爾斯科特子爵夫人”的西奧多西婭. 安妮. 霍華德(Theodosia Anne Howard  1800-1836),以及她所寫的那首溫柔優美的詩歌「主耶穌,我羨慕活在你面前」( Lord Jesus, I long in Thy presence to live )。

我們先來簡單介紹一下與這所莊園有關的歷史。莊園始建於1300年,以原主人 Le Poer(Power)家族的名字而得名。1608年4月愛爾蘭的領主奧多爾蒂在卡爾摩爾發動叛亂,英王詹姆斯一世為此發兵平亂,並在次年取得了勝利。國王在慶功時,把一座建於14世紀的城堡莊園賞賜給了領兵的將領理查德·溫菲爾德(Richard Wingfield)元帥,並在1618年又進一步授予他“鮑爾斯科特子爵”(Viscount Powerscourt,)的貴族封號。從此該莊園便以為“鮑爾斯考特”的名字由溫菲爾德的家族一代代繼承下來。1731-1741年該莊園的第2代主人愛德華.溫菲爾德專門聘請著名的德國建築師理卡賽爾斯,按照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對整個莊園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造,使其成為整個愛爾蘭的豪宅之最。1821年喬治四世國王的親臨到訪,更是讓莊園名噪一時。而本文的女主角就是在國王到訪第二年的高光時刻嫁入到這一莊園,成為第五代鮑爾斯科特子爵夫人。


(二) 婚姻和破碎

西奧多西婭嫁給子爵其實並不屬於高攀。她的家族也是貴族,爺爺在1785年獲得的貴族封號還比子爵更高,屬於伯爵。雖然在爺爺去世後該爵位先後被兩個叔叔所繼承,但她父親仍然是愛爾蘭上議院即貴族院的議員。而且她並非子爵的原配,理查德早在在1813年就娶了弗朗西斯.喬斯靈(Frances Jocelyn 1795-1820)為妻,並且兩人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可在婚後第五年弗朗西斯卻因病去世;三年後理查德再婚,西奧多西婭才成了他續弦的妻子。

西奧多西婭之所以願意嫁給理查德的一個重要原因她和弗朗西斯本身就是關係很親密的表姐妹,表姐25歲就不幸去世給了她心靈極大的震動,因而也格外同情失去妻子的理查德;除此以外,她和理查德兩人都是虔誠的基督徒,甚至之前分別帶領他們信主的還是同一個人,即聖公會著名的福音派牧師羅伯特·戴利(Robert Daly),故彼此都有著相當的瞭解和信任。

和所有的新娘一樣,西奧多西婭是懷著幸福的憧憬而嫁入莊園的,可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她結婚才過了一年零兩個月的時間就先後經歷了兩場慘烈的人生打擊,先是新生的女嬰在繈褓中夭折,接著丈夫又在1823年的8月9日因病去世。一下子她從結婚不久的新嫁娘變成了23歲的寡婦,孤身留在這碩大的莊園裏,那種情形真可謂是“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我們從那年9月她寫給朋友的那封信中可以看到當時她內心的真切感受:

「我的內心和外在都是一樣淒涼。我地上的丈夫消失了,而天上的丈夫(上帝)我也找不著, …。我想再沒有什麼任何事情,比我從去年到現在的遭遇更能說明世間萬物的虛空了Vanity。我所期待的幸福前景如今在哪里? 只剩下一座活生生的紀念碑,….。 我無法想像,像我這樣一個聲稱相信天堂的歡樂,並曾因信仰而體會到它的真實的人,如今會因失去了希望而變得如此的悲傷”,…。」

(三)信心和轉變

然而作為一名敬虔的基督徒西奧多西婭以一般女性所難以想像的忍耐和信心最終克服了她心中的沮喪和悲傷,而給她帶來影響最大的是聖經裏那短短的一句話:“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耶利米書49:11)她在次年的2月18日給友人的信中這樣寫道:「我已經從中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一切諾言,…因為主知道,沒有比這句話更適合寡婦的了; …在祂永遠的臂膀下面,我將獨自安全地居住。我知道我的帳幕平安無事。」

兩年多後的1826年,她的情感和信心已經變得更加成熟和昇華。我們從那年1月和5月她的兩封書信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這種變化:「我可以滿懷信心地繼續走下去,因為我知道神永遠不會否認自己,也不會說“我從來不認識你”,因為祂不僅證明了祂認識我,而且也證明祂愛我。」「我們的道路已經被神無限的智慧和愛所標記,而且已經被其他悲傷的人走過;不管它是多麼崎嶇不平;當我們追尋著拯救我們的那位船長的腳步時,我們仍然感到一種甜蜜的安慰。因此,每一種無法避免的痛苦,不過是來自聖殿內室的回聲——“如果你們和祂一起受苦,你們就會一起得到榮耀!” 

不僅如此,走出悲傷之後的西奧多西婭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愛心去擁抱關愛身邊正在經歷苦難的肢體。這一點正如那位非常熟悉她的戴利牧師所指出的:「她在自己經受了嚴峻的考驗之後便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去同情所有那些和有過類似經歷和感受的基督徒,用上帝給她的安慰去安慰那些遭遇苦難的人。」

(四) 主人和賓客

時間又過了幾年,1829年的一天西奧多西婭在去倫敦逗留期間參加了一次集會,在會中她第一次聽到了有關耶穌再臨預言的演講,而這個主題恰恰是那時方興未艾的基督教第二次大覺醒運動中最具代表性的內容。她深深地被相關資訊所吸引,並因此認識了一批參與這一運動的屬靈領袖和先驅者。於是她決定開放自己的莊園,贊助邀請這些人來她那裏舉辦相關的特會。從那以後,每到一個月的星期二莊園就會迎來一批客人;他們中間有許多是來自英倫三島各地著名的神職人員,也包括不少周邊聖經主日學學校慕名而來的年輕學生;莊園大廈裏那間能夠容納一百人之多大廳也經常為之爆滿。本文前面所說的那位戴利牧師也參加了會議並親自主持了前兩次的討論。到了1831年10月隨著討論的主題越發深入以及所對某些問題所產生的爭議,每次會議的時間更是常常延續到一個星期以上,… 。

這幾年是西奧多西婭的生命中大放異彩的時刻。她對眾人的那種全然付出以及對上帝的忠心服事精神深深地感動到與會的朋友們,她被称之为“莊園的好主人”;人们形容她是一個“從未有見過如此虔誠的女性”,“安靜蒼白的臉部表情仿佛都是在禱告”;戴利牧师甚至評價她“仿佛已經登上了一個崇高而神聖的高地,不是從地上看天,乃是從天上看地 …”。

就在這座莊園的討論期間一個新的基督教教派組織開始孕育成長,即將誕生。而賦予它生命的那個人就是後來正式走上英國歷史舞臺成為著名普利茅斯兄弟會創始人之一的約翰·納爾遜·達秘(John Nelson Darby 1800 -1882)。

達秘出生在英國倫敦的西敏市(Westminster),是一名海軍將領的後代。1815年,他隨家人遷居都柏林,並進入都柏林三一學院讀書。在那裏完成學業獲得文學士學位後他曾短暫成為一名律師,但很快他便覺得该職業與自己的信仰有衝突之處,於是毅然决定放棄律師生涯,進入愛爾蘭聖公會全職事奉神,並在26歲那年被按立成為聖公會的牧師。

1827年10月,達秘在一次巡視教區的路途中從馬上摔下,受了重傷。在臥床休養的這段時間,他通過研讀《以賽亞書》《使徒行傳》等聖經書卷,發現聖經所說的“國度”與英國現有的國教教會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出於對聖公會的失望,他逐漸醞釀發展了一套新的神學的理論,其核心思想是:現有國教及相关的聖品制度已經成為抵擋聖靈的罪,因為它限制了聖靈的工作,而聖靈完全可以通過任何一位教會的肢體向信徒說話,而不能只被各級神職人員所壟斷。接下來他開始醞釀脫離政教合一的聖公會,專門成立一個獨立於國教,不設任何神職人員的信仰敬拜組織;在這個組織中眾人彼此皆是弟兄,沒有高低之分,人人可以分享自己靈裏的看見;每個週末則選擇在不同的成員家裏奉主的名聚會(assembly)。該組織便是後來正式成為英國聲勢浩大的“普利茅特兄弟會”的開端。而他的這一在當時屬於驚世駭俗、石破天驚的理念和主張,正是在鮑爾斯科特莊園聚會期間首次公開表達出來。

作為莊園的女主人,面對這一引起了賓客間爭論甚至分裂的宣告是非常震驚的。她為此一度通宵的痛哭,不停地對人說“求神讓我明白祂的心意”;但這些卻絲毫沒有影響她對自己心裏所認可的這些耶穌門徒的愛,繼續盡力款待贊助他們,並且最終成為他們群體中間的一員。

(五)愛情和“絕情”

1833年為了影響和號召更多的人加入,因著達秘的建議他們的討論開始轉移到都柏林舉行。此時西奧多西婭也因為繼子理查德已經成人,繼承了子爵爵位而決定把莊園交給他,自己也搬到都柏林生活。然而一段產生於莊園相聚期間的戀情卻並沒有因為主客的離開而消失,而是進一步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就是女主人與達秘之間那段短暫而神秘的愛情。

也許唯有莊園那山那水那庭院樓閣才知道他倆這段感情究竟是何時開始,由誰主動,以及兩人惺惺相惜、卿卿我我時留下那些片言只语,因為歷史上看不到任何對此的文字記述。但我們可以從西奧多西婭身上特有的氣質來揣摩達秘之所以被她吸引產生愛的情愫的原因。

毫無疑問,在西奧多西婭身上有著那個時代女性所有美好的特徵,美麗、優雅、溫柔、感性、多才多藝,對人有憐憫同理心等等。然而其中最為突出的就是她的家庭牧師兼一生好友戴利牧師所形容的具有“極為罕見的女性的溫柔”(the extremist feminine gentleness)。她和上帝之間的交通和禱告是如此的溫柔,她在熱情款待兄弟姐妹時的態度是如此的溫柔,她在安慰那些生活中正在經歷困苦的肢體所說的話更是充滿著柔情,…。因此我們可以想像這些特質對達秘這樣一個充滿著陽剛、才華和領袖偉岸魅力的同齡年輕人有著多大的吸引力。

然而這場在眾人眼裏必定屬於典型“才子佳人”的愛戀最終卻未能夠結成“正果”。其重要原因就是此時的達秘作為普利茅斯弟兄會的創始人和精神領袖正承擔這將組織從愛爾蘭發展到全英國各地的重任,而這種註定會是“馬背上傳道”的顛簸流離實在不適合去建立經營一個正常的家庭;加上達秘身邊的一些戰友們在得知他和西奧多西婭已经定了婚約後也直接出面予以勸阻,甚至還為此專門禱告,希望他放棄個人的兒女情長而專心於兄弟會的發展。

終於,這場發端於美麗莊園的曠世之戀還未到達彼岸便無疾而終;經過兩人反復思考最終決定解除婚約。事後雙方似乎都曾經刻意表達了對此結果自己應所負的責任以及內心的感受。西奧多西婭這樣寫道:「為了你所愛的人的幸福或痛苦,糾結於究竟是說“是”還是“不”,但最終又不得不說“不”……,這是非常痛苦的。」而達秘對此在經歷了漫長時間的緘口不語到了他的晚年也終於承認:「我拒絕了一段婚姻,為此心靈破碎,…。」

(六)詩歌和亮光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對這兩個人來說無疑都有一個痛苦的煎熬期,特別是對感情世界那麼豐富的西奧多西婭。就是在那一年裏,她寫下了這首著名的詩歌「主耶穌,我羨慕活在祢面前」(Lord Jesus, I long in Thy presence to live)(注:歌名中的“羡慕”按英文的“Long”更合適翻譯成“渴慕”或“渴望”)。

(一)主耶穌,我羨慕活在祢面前,在早晨,在晚上,只有一世間;
不讓我心快樂,若我在愛慕、在感覺、或思想無祢的事物。

每一刻,每一天,不論何痛苦,當世上正沒有甚麼可鼓舞,
當歎息正不禁,眼淚流滴滴,主,擦乾我眼淚,平靜我歎息。

(二)我每次如夢想人生的善美,親愛主,我求祢,必須也在內!
不讓我離開祢去尋求快樂,不讓我憑自己去單獨選擇!

當每夜萬籟靜,孤單自處時,主耶穌,我求祢,仍與我同在;
當每晨未破曉,我仍蒙昧中,求你來低聲喚,將我耳開通。

(三)當每次我虔讀祢聖潔話語,求祢用祢榮耀照亮每一句;
讓我能明看見:這寶貴救主,和祂的大救恩,無一不我屬。

當我正無倚靠跪到祢座前,求垂聽我禱告,賜夠用恩典;
有時候因有錯,禱告祢不聽,別收回祢同在,使我感不寧。

(四)當每次我想到屬天的福氣,讓我心切羨慕早日會見祢;
我今日所希望只有祢再來,我那日所快樂只有祢同在。

主,求祢教訓我活在祢面前,在早晨,在晚上,只有一世間;
不讓我心快樂,若我在愛慕、在感覺、或思想無祢的事物。

從這首詩歌的字裏行間中我們看到了西奧多西婭在這一特殊時期作為女性內心有過的軟弱和掙扎。她和達秘如此相愛卻不能結婚。她曾經想擁有像常人一樣美好的“愛情”,想得到和愛人廝守在一起的“快樂”,對未來的人生她也有多少“善美”的“夢想”;即使如今她已經決定將這一切都放棄,但仍然還有在“夜深萬籟寂靜”時的“孤獨”,以及度過“每一刻,每一天”的煎熬。然而就在她“無依無靠”的軟弱時刻,她通過“禱告”來到主的寶座前。她“渴望生活在主面前”,求主“擦幹她的眼淚”,“平靜她的歎息”;她求主不要讓她“愛慕”這個世界,“憑自己來單獨選擇”,無論在何事何時都“與她同在”;她深信主賜給她的恩典已經“足夠”,從主的“聖潔話語”中可以得到力量,她更相信自己已經從“寶貴救主”那裏已經得到所有“屬天的福分”;往事已過,如今她唯一渴慕的只有“主再來”,能够“早日與祂相見”,…。”。

(七) 回音和遐想

很不幸的是就在西奧多西婭寫完這首詩歌的第二年年底她就不幸去世了,享年才36歲。許多文章認為她的過早去世是與她和達秘解除婚約而帶來的痛苦和憂鬱有關,但是我從她臨終前26天(1836年12月5日)寫給友人的那封信中看到的卻完全是與其相反。在這封似乎是與世人告別的信中她依然充滿激情地寫到:

「我們永遠不會因為愛祂而感到羞恥,我們永遠不會因為愛祂而失望; 在這個風雲變幻的世界裏,讓自己沉浸在祂永不改變的愛中,沉浸在祂無盡的恩典之中,能以“我知道也相信祂對我的愛”和“祂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態度去面對每一件事,這是多麼的寶貴!願我們蒙恩歸靠順服耶穌,從祂那裏得著一切在基督裏的屬靈福分。讓我們的身體承受肉體最後的打擊,讓我們在我們必死的身體上證明耶穌還活著,讓我們甘心為了恩召而忍受一切,….在尋求無愧於賦予新娘名字的同時,願她記住,新娘要說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目標,她的順服,她的喜悅,她的希望;她唯一安息之處就是她所愛的人–她心裏的新郎。」

讀到這段話時筆者實在無法抑制心裏的感動。西奧多西婭即使到了生命最後一刻,她的信心依然還是那麼的強大,她對主的愛依然是如此的熾烈,她的文筆依然是那麼的溫柔!她還是我心目中那位可敬可愛的西奧多西婭!

同樣,我們還可以從為福音而犧牲了個人所愛的另一半達秘身上看到他的敬虔以及他所做的福音事工果效。他在那年也得了一場大病,在病中也寫下了一首詩歌,即「聽那千萬聲音雷鳴」(Ten Thousand Voices )。之後這首詩歌伴隨著達秘的足跡傳遍英倫甚至北美各地,成了促進基督教又一次偉大復興運動的號角。雖然達秘一生未婚,但卻因此喚起無數人的靈魂甦醒。在他82歲離世前,在世界各地曾經接受他帶領過的兄弟會聚會已經有一千五百處之多,難以計數的人因他的呼召而歸入主的名下!

西奧多西婭去世後,她的靈柩被迎回莊園,安葬在那片承載了她生前太多難忘記憶的土地上。隨著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莊園也在1961年由第九代鮑爾斯科特子爵賣給了一名猶太富商。到了1974年莊園更是在一次大的修繕中發生火災,燒毀了別墅中的大多數房間和屋頂,直到1994年才完成外觀及部分房間的修復而重新開放。然而《主耶穌,我羨慕活在祢面前》這首歌和它的作者卻永遠留在經典聖詩的殿堂裏,鼓勵激勵著無數的後來者,特別是那些正面臨着身心靈軟弱和苦難的信徒們。

親愛的弟兄姐妹,讀完這篇文章後您有何感想?雖然隨著時代和社會的變遷,也許我們不必完全效仿文中的 主人翁那樣絕然地去斷舍自己情感以及許多事情,但主耶穌教導門徒們的那段話卻並絲毫沒有過時:「人到我這裏來,若不愛我勝過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門徒;凡不背著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門徒。」(路14:26-27)”願你我從西奧多西婭和達秘身上學到他們的敬虔和舍己,一心渴慕仰望我們的主耶稣,背起十字架跟隨祂,直到祂再來的日子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