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亮教授

之一:瘟疫教導我們最大的錯,不是病毒,是來自人反對上帝的

使徒保羅前往義大利,他要接受凱撒的審判,搭船途中,遇到強風,幾經波折,到了一個小港口,名叫「佳澳」。

當時是冬天,船隻急於補給,附近有個大港叫「菲尼基」,船上的人認為開船前往大港口,那裡物多、貨多,船員的享受多。

使徒保羅卻提出在海上危險的時候,船最好留在小港口,物少、貨少,享受少,才是大家的保守。若往大港口,使徒保羅說:「船隻要大受損傷,大遭破壞,連我們的性命也難保」。他是個犯人,竟然講這樣,大家不喜歡聽的話。不過實話,常是如此。

船長問看管犯人的百夫長,他也配合大家,作了錯誤的判決,使徒路加寫道「但百夫長信從掌船的和船主,不信從保羅所說的。」(使徒行傳27:11),開船到大港口。後來發生的事,果然如使徒保羅所說的。真實的話語,竟是來自犯人,而非高層之人的判斷。

百夫長不認為保羅講的對,掌船的和船主不聽保羅講的。保羅也沒有因此就自覺有志難伸,因此憂鬱、憤怒、懷怨、咒罵,甚至跳船自殺。

保羅安靜,不再說什麼,他的心禱告主。因為無論人怎麼決定,船在主手中,不在人手中。人類的歷史,只告訴人一件事,人是錯誤的,而且錯誤會一再犯。

使徒保羅教我們,不是每件事的發展,都要順著我們的想法,才叫喜樂。不是事情的結果,都要合乎自己的所求,才叫平安。不是每個人看法都要與我一樣,才叫同心。事奉主是在不一樣的看法、做法中,體會主耶穌有更高的美意,超乎人與傳統的框框,越過人心底的邪惡。

無論有人如何的不信,我們的看法人家不聽。我們還是要認定主耶穌,喜樂從祂來,平安是祂賜。我們不是忍辱含羞的事奉主,而是剛強壯膽的走下去。

在動盪的時代,世人常選擇「菲尼基」,不留在「佳澳」。他們不相信上帝,不認為多多的享受有危機,不相信物多、貨多,可怕的災害就多。

2021年,臺灣有嚴重的瘟疫,確診的人很多,也有人死亡。原來普世疫情的嚴重,病毒沒有佳惠台灣,沒有遠離我們,不容我們有太多自誇、自傲、自貪享受的空間。

看,只要給海外的水手、船長、百夫長,來到臺灣,多享受一下,多自由一下,多玩一下,我們要付的代價就很多。看,歷史上的不幸,真的是不斷的在重演。看,驕傲之人的錯,真的是不斷的在重犯。看,貪戀引發的後果,真的活生生的在我們眼前演。原來最大的錯,不是病毒,是來自人反對上帝的惡。

不要憂慮,我們仍在主手中。當covid-19病毒已經籠罩,無所不在,我們仍信主是黑暗世代,祂是生命的真光,祂掌權。

之二:當瘟疫的危險,打擊反上帝的危險 

聖徒會有害怕的時候嗎? 是的。使徒保羅會有害怕的時候嗎? 是的。在海上風暴的時候,上帝差祂的使者,夜間在船上對保羅說:「保羅,不要害怕」(使徒行傳27:24)。

這是好有人性的一句話,祂知道人的軟弱,祂明白人承受的極限,祂沒有叫風浪止住,祂同在,成為人的確信與剛強。

風暴,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止,但是主同在,在風暴中。風暴,會攔阻我們與期待之間的距離,不能攔阻上帝與我們之間的距離。

在風暴裡,耶穌沒有離開我們。祂釘過十架,知道我們的感受。祂得勝過死亡,與復活得勝,成為我們永遠的確據。即使在可怕的黑暗,祂仍眷顧我們,保守我們,親近我們,叫我們不要害怕。

這世界沒有一種黑暗,是主眷顧不到的;沒有一種逼迫,會超過主保守;沒有一種失敗,是敗到主不能挽回。即使我們失信,祂仍是可信。即使我們走偏,願意悔改,祂仍會帶我們回到蒙祂喜悅的路。

在瘟疫之前,我們看看這個世界,幾乎要落在何等的黑暗。反對主的潮流高漲,推崇淫慾的勢力當道,狂妄的叛逆者當權,受到眾人的推崇又推崇。這些力量又聯合偶像的勢力與財富,無神論領袖的黨、政、軍,與普世主流媒體的力量,一起整合成反對真理的風暴,一波一波的前來。

這影響普世的每個國家,腐敗壯年的世代,掌控年輕的世代,洗腦年幼的世代,我們完全無力抵擋,無力反抗,如同等待欺負的羊。牧人啊,祢在那裡?

然後,瘟疫忽然前來,普世性的瘟疫的大浪,撞擊普世性的反主、反真理、反聖經的狂潮。不過幾天,前者竟然吞噬了後者。上帝在出手,這是過去歷史少見,21世紀一場大戲的戲碼,我只是看的很難過,人心剛硬,不肯悔改,比病毒更可怕。

我相信使徒路加記錄這些海上風暴的遭遇,不斷的有危險,一波又一波的前來,不知何時停? 「不要害怕」,不只是上帝給使徒保羅的應許,也是給我們。瘟疫的危險,竟成打擊反上帝的危險,是主給我們體會祂恩典的一門神學課。

之三:在疫情的強勢影響下,人要到什麼時候才放心?

如果懂一點點的航海學,讀使徒保羅的海上行程,也許會更有滋味些。例如使徒保羅褡的船剛出海,到了西頓,還平安;再往前航行,問題來了,「因為風不順,就貼着居比路背風岸行去。」(使徒行傳27:4)。

船隻遇到強風,有三種危險:第一、風大時,浪也大,對船衝擊時,有翻船的危險。第二、船隻是要抵達的港口,不是強風吹去的方向,強風會使船偏離航道。第三、強風吹時,後方會產生負壓帶,將附近其他的船隻也吸過去,以致相互撞船。

遇到強風時,船要貼近風小的背風岸,航行雖然慢一點,多繞路一些,但是比較安全。

2020年,疫情在台灣已經平穩一段期間,2021年5月,瘟疫忽然又嚴重起來。好像我們行船,遇到強風,許多事情眾人要受限制,行動不能依照自己預定的安排。這有什麼意義?

瘟疫給我們再上一堂課,我們在世上所遇,絕對不是一直風平浪靜,而是有忽然來的大風,叫我們貼著背風岸行。

為什麼必需到背風岸? 因為我們不止有照顧自己安全的義務,同時也要眷顧別人安全的義務,這是防疫管理學的基礎。

瘟疫使我們同舟共濟,不是一盤散沙,各行其事。任何人都不應該到危險的地方,那是把自己的享受,建立在眾人危險的承受上,實在很不應該。

疫情的籠罩下,不應該有任何一個人,有特權去為少數人,降低防疫的門檻,這樣的做法,是為病毒開道路。這樣的人與做事,是比瘟疫的毒害,更有毒害,顯示人心的黑暗與醜陋。

使徒保羅在強風時,沒有出來說,他可以叫風止息,需要靠超自然維護的真理,本身就是不自然。他沒有說船就讓我開,也沒有說船要開到那裡較安全,他默默禱告,默默承受,默默仰望主,因為再強的風,都在主手中。

強風的最後,不是終於沒有風了,而是眾人要認識我們需要主,我們需要福音。如同使徒保羅末了說的:「眾位可以放心,我相信上帝怎麼對我說,事情也要怎樣成就。」(使徒行傳27:25)。

在疫情的強勢下,人要在什麼時候才放心?永遠不會放心,除非有主的話,與等候祂作事的成就。

之四:我們不要意難忘,以免臭發

當我讀〈使徒行傳〉,起初不明白〈使徒行傳〉的作者路加,在記載他與使徒保羅遇到船難時,當時船上的船長與水手,怎麼處理危機。路加寫的非常細膩,我常想這些描述有那麼重要嗎?

例如路加寫道,遇到危險的風浪時,船接近陸地,水手量測水深,越來越淺,「恐怕撞在石頭上,就從船尾拋下四個錨,盼望天亮。」(使徒行傳27:29)。

從航海學來看,在有風有浪時,船絕對不能下錨,這是錯誤的做法。下錨會固定船隻的位置,不被浪沖走。但下錨會固定船的水深,當海面在上下起伏時,錨繩的拉扯,會撕裂船體。水手是避開眼前的危險,進入另個更大的危險。

上帝說船會撞在小島上,就是會撞,水手卻以為下錨固定船隻的位置,就不會撞上。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信與經驗使人作錯事。留住船,反而給船帶來更大的危險。這是我的體會,用錨來留戀嗎?危險。

留戀,反而是更大的損毀,我求主教我「不留戀」。「不留戀」,才是邁向安全。留戀不該留戀的,不是多情,是愚昧。抓住不該抓住的,不是信用,是誤用。想念不該想念的,不是戀慕,是放久會發臭的膿。不是意難忘,而是難忘也得靠主忘。

我們不要在不合上帝旨意的地方,下錨待天亮,那裡沒有天亮。我喜歡大衛的禱告;「因我的愚昧,我的傷發臭流膿」(詩篇三十八:5)。真是把難忘的愚昧,講的貼切。

之五:瘟疫流行時,不要急於謀私利

使徒保羅到義大利的船隻,在海上遇到強風,船在亞得里亞海飄來飄去。有一天,天亮的時候,水手忽然看見一個海灣。即使他們「不認識那地方」,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強行登岸。

他們忘記使徒保羅前幾天,才對他們所說的預言:「我們必要撞在一個島上」。撞,是危險的。

聖靈感動使徒行傳的作者路加,細膩地寫下,當時水手的做法:「於是砍斷纜索,棄錨在海裡,同時也鬆開舵繩,拉起頭篷,順着風向岸行去。」(使徒行傳27:40),實在很有意思,懂航海學的人都知道,這些都是錯誤的做法。

帆船要正確入港的技術,是先讓船平行陸地航行,以頭蓬承受風的推力,到了港口的前方,再弧形轉向,使推力變成阻力,船隻才能緩緩安全入港。開船入港,不是順著風向,而要逆著風向,船才能剎住。

細細讀這段聖經的敘述,這些水手砍斷纜索,是想減少阻力。他們棄錨在海裡,是已經不想停下來。他們鬆開舵繩,是不願再掌舵。他們拉起頭蓬,是讓船加速,急著駛入海灣。

這些人已經不顧一切,急於登陸。他們沒有注意到海灣的前方,還有礁灘,結果船在港灣之前,卡住礁灘,後來船艙破了,船也沉了。為什麼水手會犯這些嚴重的錯誤?他們太急了。

在瘟疫流行時,我們的行動,要為多數人的安危考慮,正確的反應是慎重、小心。不要為自己的私利,急於反應,否則會出嚴重的差錯,把溫疫帶給多人。

例如,我們看到瘟疫流行時,台灣竟然還有人,明知道自己已經確診,還要趕緊搭高鐵去看病。有人身體已經不舒適,一天之內,為自己的宗教熱忱,趕幾個廟會,使疫情分佈各縣市。

有人趕緊去集會宴樂,以為吃喝比較重要,結果傳給宴席的多人。有人趕緊為為了商業利益,給特定的行業,開方便之門,結果加重疫情,實在離譜。

瘟疫的防範,遠高於商業的好處。人的生命價值,遠大於市場活動的價值。這是我們對瘟疫防制學,該有的認識。

這些人急於滿足自己,結果帶給更多人危險。以致原本可以避免的災情,因為急,缺乏警覺,使疫情更加重,置更多人於危險中。

以前的水手急,而沉船。現在我們處於類似的危險中,不要急,要禱告,免得錯誤又重犯。

之六:上帝若不給我們神蹟,是有些神蹟就在知識

使徒保羅因著福音的緣故,受到逼迫,成為犯人,搭乘船隻,要到羅馬受審,途中經過許多危險。其中有一段是船「來到利基翁」。

「利基翁」是義大利與西西里島之間,最窄的海道,有許多暗礁、暗流與旋渦,是地中海最危險的海域之一。這裡過去沉船很多,許多水手害怕,也是船長航海技術的考驗。

最佳的掌舵者,需要豐富的經驗,才能知道前面的危險。優秀的航海家,也知道不能依靠經驗,因為每天的海況不一樣。經驗之外,還需要機警。怎麼機警? 聖經寫到這段行程是: 「過了一天,起了南風」(使徒行傳28:13)。

這是很有意思的記載,上帝沒有在這裡出手,趕快行個神蹟,風平浪靜,暗礁全移,暗流全無,旋渦攤平,讓這艘船很快的平安渡過。上帝沒有這樣做,教導我們跟隨主不是全靠神蹟,而是要有世界的知識,與前人的經驗。

讓我們再看這記載,船長是將船開到此處,暫停一天,等待「南風」。地中海吹南風,代表天氣好。海況的視線良好,船長才能看清楚,判斷航道。

我要分享的是,我們要很小心,基督教的奧祕派一直有個危險,太強調個人與主的關係,這很好;他們若因此反對理性、知識與別人的經驗,以致到了危險的海域,就易沉船。也許他們不沉,跟隨他們的人沉。

我們也要很小心,近代基督教的靈恩派,太強調個人從主來的領受,因此做事不需與人溝通,不同意他的看法,就是反對上帝。甚至不太需要讀《聖經》,因為靈恩派的領袖講的話,就是現代版的《聖經》。於是產生許多光怪離奇的事,沒有常識而沈船。

我不是反對奧秘派與靈恩派,只是這種事情看太多,心裡都難過。

我們對政治人物講的話,也要很小心,他們經常支票開太大,將來難承負,可能在危險處,不等待「南風」,大家都沉船。

使徒路加記錄船隻在利基翁,等待南風的航海知識,是有屬靈的意義,對我們的為人、處世,很有幫助。在危險的航道,我們需要機警、等待、經驗、知識、理性與靈性,才能共渡難關,不沉船。

上帝若不給我們神蹟,不要抱怨,不是沒有神蹟,而是神蹟就在等待南風的知識裡。我們需要學習的事,還很多,神蹟不事是捷徑,也不該是個人堅持已意,不需悔改就做事的代名詞。

之七:疫情會過去,主的話語是永存
使徒保羅的船,在地中海遇到暴風,這風吹了很久。不像臺灣的颱風,吹1-2天就過去了,我們很少遇到已然吹十多天的暴風,強風還不過去。
人在海上,更容易感受到強風的波濤。使徒路加很有意思,對這過程寫的很仔細。我相信使徒行傳二十七章,是上帝的啟示,也是很好的航海文學。
在過去,人類對於船難的敘述很少,更沒有像使徒路加,寫的這麼仔細,這麼細膩,又有主恩典。他寫道:「到了第十四天夜間,船在亞底亞海飄來飄去」(使徒行傳二十七:27)。
什麼是「飄來飄去」?就是完全受外界掌控。在這危險時,上帝的使者向使徒保羅顯現,叫使徒保羅出來勸大家,他說:「所以眾位可以放心,我信上帝祂怎麼對我說,事情也要怎樣成就」(使徒行傳二十七:25)。
只有來自上帝話語,能叫我們放心。在飄來飄去的時候,是個見證的機會,彰顯只有上帝的話語,可以給眾人,帶來真正的穩定。
船在飄來飄去時,船艙裡的貨物,跟著慣性,會滾來滾去。人心也是如此,暴風的危險來臨時,船往東邊飄,船上人的心就往東邊。船往西邊飄,船上人的心就往西邊。
船裡的貨物太多時,船在左右偏斜,貨物還可能會撞破船艙,與船一起沈。所以,當時船上的人,就一直拋東西出去,希望減輕貨物,減少危險。
我要分享的是,我們是屬主的人,我們的心不是貨物,是尊主為大。我們的心是聯結在主耶穌上,不是黏在亞得里亞海飄盪的船上。
2021年5月,我們的疫情還是很嚴重,很多過去被認為很穩定、很專業的、很有效的、常誇大的,都陸續飄起來,越飄越利害,以致飄來又飄去。我們沒有控制疫情,反被疫情控制。就像當年,他們沒有控制船,反被風控制。
怎麼辦?這教我們很重要的一門課。原來,只有上帝說的話才算,只有上帝的恩典與憐憫,才是我們永遠的信靠。
我不是藉由疫情,嘲笑世界的無能,是分享我們要聯在主身上,才能部跟著飄,否則不斷的碰撞,這船會碰破,會沉。即使這次不沉,日後要修補好幾次,可能補不完。這是仰望主的時刻,學習等候主的時刻。疫情會過去,主的話語是永存。
讓我再說一次,我們要把心掛在主身上,不要跟著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