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老師

「導言」

有這樣一首傳統讚美詩歌,它在英國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不但屬於聖詩中的經典作品,而且還成了英國歷史文化重要遺產的一部分,深受全民的喜愛。自1927年起它就一直是每屆英國足總杯總決賽開幕式上的必唱歌曲,甚至還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上被選定為開幕式的主題曲。然而這首詩歌的作者在創作此詩時卻已是一位病入膏肓,十天後便去世的人。造成如此驚人反差的詩歌其作者究竟是何許人也?他是在什麼樣的環境和心情下寫下了這首詩歌?為什麼英國廣大民眾會如此喜歡這首詩歌?伴隨著這首詩歌,歷史上曾經有過什麼樣的故事?下面就由我来一一介紹。

一、坎坷少年

1793年6月1日,一個男孩在英國蘇格蘭羅克斯伯格郡被人稱之為“詩人之角”的埃德南一戶軍人家庭裡呱呱降生。該嬰兒是家中出生的第二個男丁,父親給他取名為亨利·弗朗西斯·萊特(Henry Francis Lyte,以下簡稱“萊特”),男孩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叫托馬斯。萊特的父親雖然是一名皇家海軍的上尉,但​​在家裡卻不是一位稱職的父親。他除了因海軍特點經常不能歸家外,即便到了假期他也是“只對釣魚和打獵更感興趣,而不承擔起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因此包括照顧孩子在內的所有家務重擔都落在萊特的母親安娜·瑪麗亞(Anna Maria)身上。幸運的是瑪利亞不但是一名非常善良能幹的母親而且還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因此無論是在生活還是信仰上都給了兩個孩子十分周全的照顧和帶領。

1796年英法兩國戰爭爆發,接下來英國國內又發生了愛爾蘭叛亂。萊特父親所在部隊因此奉命轉移到愛爾蘭西北海岸駐紮。為此母親歷經辛苦帶著孩子離開家鄉前往那裡與父親團聚,然而好景不長,幾年後父親卻移情別戀有了情婦。母親一氣之下帶著新出生不久的幼子喬治離家出走,搬到倫敦去居住。而父親則乾脆趁機把萊特和哥哥托馬斯送到位於愛爾蘭費爾馬赫郡的一所名叫普托拉皇家學校(Portora Royal School)去寄宿讀書,他則縱情享受與情婦的兩人世界。

萊特弟兄所去的這所皇家學校是英國最早的公立學校之一,歷史上曾經培養出眾多的社會名人,學校位置也是處在當地美麗的湖光山色之中,然而萊特在這裡開始的學生時代卻是暗淡無光。先是與他朝夕相處的哥哥因為無法適應學校嚴格的學習生活環境而被迫退學,離他而去;接著他日夜思念的母親和弟弟喬治又在倫敦不幸染病去世,與他天人永別;再下來他的父親帶著情婦去了澤西島,從此杳無音信。這一波波接踵而至的打擊,不但使萊特過早地經歷了人生的坎坷,也給他在學校裡的生存及學業帶來了極大的危機。而那時的他才年僅十歲。

幸運的是就在萊特最軟弱無助的時候中遇上了他人生中的貴人,那就是普托拉學校的校長伯羅斯博士(Dr. Burrowes)。伯羅斯校長十分看重這位少年身上出眾的才華和氣質,更同情他不幸的遭遇,因此在萊特最需要幫助時及時伸出了溫暖的雙手。儘管伯羅斯自己要養五個孩子,但他仍然主動承擔了萊特在學校裡的所有學習和生活費用;不僅如此,每到週末及各種假期他就會把萊特接到自己家裡來與孩子們同住,以致在許多外人眼裡他已儼然成為校長的養子。在伯羅斯校長的慷慨幫助和鼓勵之下,萊特終於按期從該校畢業並如願考入著名的都柏林三一學院。

二、青年才俊

在大學讀書期間萊特很快脫穎而出,展現了他多方面的才華。尤其是在文學方面,他創作的詩歌連續三年獲得了學校的校長詩歌大獎;同時靠著他各學科的優異成績,從入學第二年起就年年獲得學校提供的獎學金。待他如慈父般的伯羅斯校長也繼續在財務上支持他的學業。到了1814年萊特順利學完所有的課程,獲得三一學院頒發的文學學士學位。

作為名牌教會大學的畢業生,萊特很快就在1815年被英國國教的聖公會授予了聖職,並派往韋克斯福德(Wexford)附近的一家教堂擔任副牧師。兩年後他又轉到康沃爾的另一家教堂擔任副牧師。在那裡他認識了一名來自愛爾蘭名叫安妮的姑娘,並與她結為連理。

他們兩人的婚姻在常人看來似乎有些不太“門當戶對”:一方面安妮不但出生於愛爾蘭的一個名望之家,而且還因是獨女而成為家族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而萊特卻是一名失去母親,又被父親拋棄,幾乎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從這個意義上說萊特屬於常人眼裡所謂的“高攀”。但在另一方面,萊特不但是一名極具才華的天才詩人,還是一個少有的美男子,人們形容他“異常英俊”,“極具個人魅力”,“外出手中經常拿著長笛”, … ;不僅如此,他還是一位興趣廣泛,精通多國語言的學者,曾在當地的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一處遠古人類生活過的遺跡。而安妮不但長相一般,而且年齡還大過亨利七歲。然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兩個人婚姻卻非常美滿,兩人不但育有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安妮擁有的財力也為萊特能夠在教會安心地服事以及從事他喜歡的詩歌創作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下圖是萊特的家

三、漁村服事

作為牧師一開始萊特其實並沒有在神學裝備和靈命健全上做好應有的準備。他在都柏林三一學院臨畢業時一度還曾經考慮是否要效仿恩師伯羅斯博士那樣繼續去就讀醫學院;從學院畢業後他也只是接受了非常短暫有限的培訓即被賦予聖職前去教堂事奉。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我的使命感在早期那個階段是模糊的。”但他在康奧爾擔任副牧師期間的一段經歷幫助他完成了一次心靈的洗禮和昇華。

William_Jervois

那天他專門去探訪一位名叫威廉·奧古斯都·亨特(William Augustus Le Hunte 1774-1820)的病危牧師。到了牧師家裡,兩人在交談中居然彼此都一時說不出什麼特別可足以安慰的話語。後來他們兩人通過禱告和誦讀保羅書信中的有關教導,認識到過去他們過去“只是從簡單和字面意義上去理解《聖經》,並沒有真正理解保羅話語中的亮光”的教訓,彼此的心門頓時打開,之後萊特也見證了牧師歸入主懷時的安寧和喜樂。

這次的見面和交談開啟了萊特屬靈的眼睛,並改變了他的整個生命:萊特後來回憶道:“這個經歷對我產生了很大影響,讓我開始用一個不同於以前的眼睛去看待生活及各種問題;我開始認真去研究《聖經》,並以不同於我以往的方式去佈道。”

萊特生命的這種改變充分體現在他在德文郡的下布里克瑟姆漁村服事的日子裡。他從1824年來到這裡,一直到他1847年去世,一直都和那裡的漁民們生活在一起,全心全意為他們提供各方面的關懷和服務。一來到下布里克瑟,萊特就加入到當地學校的校務委員會中,並在兩個月後成為委員會的主席。當他了解到漁村的大多數兒童和漁民們沒有任何受正式教育的機會後,他即設法在當地分別為兒童和漁民們建立起各自的主日學學校。平日裡萊特也非常關心這些漁民們,除了常常拜訪他們在岸上的住家外,他還為每艘船的漁民們提供一本《聖經》,甚至還專門為他們編寫了在海上使用的聖詩歌本和禱告手冊。他的這份愛心和付出深深感動了那些漁民,他服事的教會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會眾,甚至一度連教堂都容納不下,不得不加以擴建。

四、生命輓歌

然而在漁村服事期間萊特的身體狀況隨著年歲的增長卻變得越來越衰弱。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一直受呼吸系統疾病的困擾,不但很早就患有嚴重的哮喘和氣管炎,後來又染上當時難以治癒的肺結核,而英國常年陰暗潮濕的氣候又十分不適合他的身體狀況。幸好靠著妻子安妮的財力,萊特有時可以在嚴酷的冬季來臨之前前往氣候更溫暖乾燥的歐洲去治病和療養。時間一年年的過去,很快到了1847年的9月,一首足以傳世的詩歌注定要在他最後一次離開漁村的前夕誕生了。

這次按醫生的建議萊特准備前往的治病地點是歐洲的意大利。離出發前還有數日他就常在自言自語地絮叨:“在我離開之前,我必須把一切都安排好,….。”接下來是他啟程前的最後一個主日。儘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體糟糕狀況,但他仍然不顧家人的勸阻,堅持要為教會的主日聖餐做一次證道。

那天萊特選擇的題目是《最後的晚餐》。雖然這個主題是所有教會的牧師們在主持聖餐儀式時所常用的,但那天對萊特來說卻更有特別的含義。這一點在他在佈道快要結束時說得很明白:“親愛的弟兄們,我們人人都要預備人生那個最嚴肅的時間點- 即死亡時刻的來到,而要做好這個準備惟一的方法,就是記念、認識並倚靠我們的救主耶穌,充分認識主為我們死及復活的奧秘,…。”

當日傍晚,儘管已是精疲力盡了,萊特依然堅持走到海邊,向他服事了二十三年的這片土地告別。此時的海面上一輪紅日正在迅速下沉,天空漸漸轉暗。拖著疲憊廋弱身體的萊特那一刻感到特別的孤獨和無助。

他想起了自己的親人。他即將離她們而去,也許就是永別;他後悔因他的虛弱無力前不久連大女兒的婚禮都沒有前去參加…。

他更想起近年來自己服事的聖公會教會所面臨的困境。那是來自因他那位同在西三一學院畢業的學弟達秘所領導的普利茅斯兄弟會這一教派的影響。該教派主張只要奉主的名,人人都可以組織聚會,會眾之間彼此都是兄弟姐妹,並不需要專門的教堂和聖職人員,因而吸引了許多的社會下層百姓,也包括不少原來屬於他服事的教堂會眾,甚至一度面臨詩班成員都全部走空的衝擊。他實在感到困惑,…。

他腦海裡又浮現出他早年去世的母親和弟弟喬治的面孔,以及他和安妮的第一個愛情結晶,出生後不久就夭折的女兒安(Ann)模樣;聯想到如今他也即將面對死神,就像剛才的一輪落日,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傷感中他又回憶起當年那件難以忘懷的往事,就是二十七年前的那天去拜訪那位垂危的威廉牧師時的情形。記得威廉在即將離世前,口裡反復在說著同一句話:“主啊,求祢與我同住!”(Lord, abide with me)。此時此刻,這句話如同海浪般地反復湧上他的心頭。

他更從威廉的這句話連想到〈路加福音〉24章的那段經文。那是講耶穌的兩個門徒在離開耶路撒冷,去以馬忤斯村的路上遇見被釘十字架死後復活的耶穌的情節。他們一路與主同行卻沒有認出來身旁那人就是耶穌。門徒還興致勃勃地向耶穌談起耶路撒冷幾位婦女看到耶穌死後的身體第三天在墳墓裡消失,天使告訴她們耶穌已經復活了的消息;耶穌聽後則對這倆人從“從摩西和眾先知起,把所有關於自己的經文,都給他們解釋明白了。”兩位門徒聽了還不夠,可是以馬忤斯村到了,於是他們邀請耶穌說:“天晚了,太陽下山了,請與我們同住吧!”祂就進去與他們同住。 ”(新譯本:路24: 27/29)。

在蒼茫的夜色和陣陣的海潮陪伴下,一段段詩句湧上了萊特的心頭。回到家後,一首《與我同住》的詩歌很快就在他的筆下形成了。

幾天後萊特便啟程前往意大利,在旅途中他又再次修改了這首讚美詩,並將其寄給了留在英國的妻子。這成了他生命中所完成的最後一件事。前往此行目的地的意大利幾乎要穿越整個法國,而萊特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終於在尼斯城他倒了下來。他所住旅館的客人中正好有一位牧師,在萊特生命的最後時刻這位牧師一直陪伴著他;他見證了萊特口中最後的遺言是:“平安!歡樂!”(Peace and Joy!) 那一天是1847年的11月20日,萊特還不到54歲。

五、詞曲亮光

萊特的這首詩歌全文有六節,中文翻譯分別如下:

1,與我同住,夕陽迅速西沉;黑暗漸深,求主與我同住;安慰消逝,且無何人能助;無助之助,求祢與我同住。

2,人生短日,轉瞬就已入暮,地樂燈殘,世榮花謝草枯;四境所見,盡是變遷朽腐;祢,不變者,求來與我同住。

3,莫帶威嚴,有如王中之王,只帶慈良,並祢施醫翅膀,淚來洗憂,心來聽我求訴;來吧,罪人之友,如此與我同住。

4,祢的同在,時時我都需要;除祢恩典,何能使魔敗逃;有誰像祢,將我引導扶助;或陰或晴,求祢與我同住。

5,有祢賜福,我就不怕敵兇;病而不苦,流淚也不酸痛;什麼毒鉤!什麼死亡,墳墓!我都勝過,若祢與我同住。

6,若我臨終,願祢在我身邊,照明幽谷,指我仰望祢面;或到祢來,天曉,地影盡無;無論如何,求祢與我同住。

abide-with-me手稿

從詩文看,作者在第一節開篇首先用那日他在海邊所見之“夕陽西沉,黑暗漸深”的特定場景,寓意當時詩人面臨生命即將落幕的現實,並帶出詩人此刻特別孤獨無助的情感;但由此詩人心中又產生了至誠的呼喊和渴望- “求主與我同住!”接下來的各節,詩人則通過思想自己在人生中的各種看見及境遇,包括“人生短日,轉瞬就已入暮”,“地樂燈殘,世榮花謝草枯”,“四境所見,盡是變遷朽腐”,​​以及“疾病”“魔鬼”和“死神”的威脅等嚴酷事實,來強調詩人“時時需要”這位“不變者”的重要性,以及“主與我同住”對他的人生意義;到了全詩的最後一節,詩人通過對十字架救恩及主永恆應許的感恩和信心來再次彰顯總結詩人臨終前最大的盼望,即“今生在世以及將來在天,主啊,求祢與我同住! ”(根據英文原文直譯:In life, in death, o Lord, abide with me!)

萊特這首生命落幕前所寫的最後詩歌發表後打動了無數在人生各階段中渴慕得到神的憐憫和安慰的人們,同時在英國文學史和聖詩史上都留下了不朽的烙印。在英國王室專用的西詩敏大教堂的唱詩班南側的走廊上專門為萊特設立了一塊大理石的名人紀念碑,上面刻有萊特的名字和生卒年日以及這首名作的開篇詩句“夕陽快速西沉”。英國十九世紀最著名的抒情詩人阿爾弗雷德·丁尼生(Alfred Tennyson)生前也非常喜歡這首詩歌,稱讚這首《與主同住》充滿了“莊嚴之美”(solemn beauty)。

不過這首詩歌之所以能夠給人留下如此深刻印象的原因,還離不開作曲者賦予它的感人旋律。這位作曲家就是威廉·亨利·蒙克(William Henry Monk)。

William_Henry_Monk

蒙克是英國一名多才多藝的音樂人士。他出生於1823年3月16日,18歲時就成了倫敦市聖彼得教堂的管風琴師;到24歲他已經成為倫敦國王學院的合唱團團長。若干年後他又被斯托克紐靈頓的聖馬蒂亞斯教堂聘為詩班指揮,同時也開始了他自己的聖樂創作階段。之後他又涉足到音樂編輯領域。 1861年他主編的《古今讚美詩》詩集正式出版,其中收錄了他為萊特譜曲的這首《與主同住》。據說他是在參加為編輯這本詩集而舉行的一次會議上發現了萊特這首尚沒有譜曲的詩作,而他本人又剛經歷了小女兒因病去世的悲痛。萊特的詩作頓時在他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共鳴,憑著聖靈的感動他立即坐到鋼琴旁,只用了十分鐘便為《與主同住》完成了整個配曲。 《古今讚美詩》這本書出版後馬上一銷而空,不久便再版發行,成為英國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一本聖詩專集。

蒙克創作的曲調抓住了萊特詩句中所彰顯的那種憂鬱中仍有盼望, 沮喪時求安慰,爭戰中添力量,臨終前享安息的那種鮮明特質,採取了舒緩、平穩、沉靜、莊嚴的旋律鋪墊和階進,如實地將萊特在生命中的軟弱和他渴慕神與其同在、同住的迫切願望和他虔誠之至的禱告之情發揮得淋漓盡致,其音符如同一股股清澈的溫泉,緩緩沁入到聽者的靈魂深處,激起人們對所處世界與人生的無盡思考,並進而將人們帶到生命的永恆之主- 神的面前,… 。

六. 餘音迴響

在《與主同住》詩歌在英國的流傳過程中曾經伴隨著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故事主人翁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死於德軍之手的女護士伊迪絲·路易莎·卡維爾(Edith Louisa Cavell(1865-1915)。

伊迪絲出生於1865年英國的一個基督徒家庭,父親是一名牧師。 1907年,她因被布魯塞爾的一所護理學校招聘為護士長而來到了比利時。數年後一戰爆發,戰火很快延燒到歐洲各國。 1914年11月布魯塞爾被德軍佔領。此時的伊迪絲出於一個基督徒的良心利用自己工作的診所便利,積極參與了幫助英法受傷士兵,以及部分當地的年輕人逃離德軍抓捕的地下秘密工作,先後掩護協助了近200人成功越境抵達中立國荷蘭而轉去英國。不幸的是她的作為引起了秘密警察的注意,並專門派遣了一個線民冒充一名要求予以協助逃離的法國士兵去診所試探伊利絲;由此導致她在1915年8月3日被捕,並最終被佔領軍當局指控犯有“戰爭叛國罪”而在兩個月後的10月12日清晨被行刑隊處決。

伊迪絲生前非常喜愛這首《與主同在》詩歌。在她將被處決的前夜她一直反覆唱著這首歌直到天明,第二天清晨走上刑場。她的大愛以及犧牲精神感動了每一個英國人,《與主同住》這首詩歌也和伊迪絲一起被深深地銘刻在廣大英國民眾的心中。

接下來我們一起來探討為什麼列屆的英國足總杯決賽以及2008年倫敦奧運會開賽前選唱這首歌的原因。我個人並不贊同某些介紹該詩歌的文章非要把詩歌內容與運動競賽精神直接聯繫在一起的觀點,因為無論是作者的生平還是詩歌的文字,甚至它的旋律都找不到足以支持或相聯繫的依據。事實上它甚至還是英國人在葬禮儀式上經常選唱的詩歌。因此我覺得還是要從當年的歷史中去尋找原因和線索。

1927年4月23日是英格蘭的足總杯第52屆賽事的決賽日,這次進入總決賽的兩支球隊分別是阿森納隊和卡迪夫城隊,其中的後者是足總杯歷史中第一次殺入決賽的非英格蘭球隊,因此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決賽的組織方為大賽精心了賽前獻唱的歌曲,因為預先知道喬治五世國王夫婦也會前來觀看決賽,樂隊專門排練了包括威爾士和英格蘭的國歌《父輩的土地》,《天佑女王》等著名歌曲,然而當英國足球協會秘書長弗雷德里克·沃爾爵士徵求徵求已到達現場的喬治五世的意見時,國王提出的選擇是唱《與我同住》,因為這是他的妻子瑪麗王后最喜歡的一首讚美詩。

史料雖然並沒有告訴我們瑪麗王后為什麼特別喜歡這首詩歌的具體原因,但是我們仍然可以從她的某些人生經歷中找到相關的線索。瑪麗的父親是德國的一名公爵,但母親卻是英國喬治三世國王的孫女。因深得當時英國的維多利亞女王的喜愛,瑪麗在1891年12月正式和女王的長子,作為王儲的阿爾伯特維克托王子訂了婚。可沒想到就在訂婚的六週之後,王子因流感轉為肺炎而不幸去世。其後,由女王牽線瑪麗在1893年6月嫁給了給已故王子唯一的弟弟,即後來成為國王的喬治五世。婚後瑪麗和喬治兩人十分相愛,一戰期間兩人攜手共同度過了導致了有數百萬英聯邦軍民傷亡的艱難歲月。好不容易熬到了戰爭結束,可就在戰後的第二個月後他們六個孩子中最小的約翰又因為患呼吸道疾病而去世,年僅13歲。更讓瑪麗時刻擔心受怕的是丈夫喬治五世也一直患有比較嚴重的呼吸系統疾病,…。如果我們就此對比一下詩人萊特的身體狀況和人生經歷,瑪麗王后喜歡這首詩歌的原因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當日的足總杯總決賽,英國的BBC廣播電台在其歷史上首次採用了全程的實況轉播。由此這首本來就深得民眾喜愛的《與主同住》也藉著無線電波傳遍了千家萬戶,並從此成為各屆足總杯決賽前必唱的歌曲而一直傳承下來。到了2012年倫敦奧運會時,它已儼然成為英國向全世界所展示本國歷史文化遺產中的重要一部分。

King George V, Queen Mary, the Duke & Duchess of York, and Princess Elizabeth, 1927

七、文末贈語

親愛的朋友,當您了解了這首詩歌的背景故事並聽完我後面有附的它的旋律,您有什麼樣的感受?我們每個人的人生經歷和所走道路也許各有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每個人都無法避免因各種磨難、疾病和挫折而帶來的身心靈的軟弱;即便你自認為以往人生中始終一帆風順,你也難免有一天到達像萊特詩歌中所說的“落日西沉”的地步,面臨生命的終結。

然而有一位不變者值得我們信靠和依賴,祂不但是那位創造宇宙萬有的神,也是人們生命的主宰。祂願意成為你疾病困苦時的幫助者,迷惘失落中的安慰師,更願意成為你心靈的牧者和指路人,引導你與永恆相連,成為神兒女的一份子。有了祂與你同在和同住,你就能像這首詩歌說的那樣能夠病而不苦,流淚而不酸痛,更能夠勝過任何的罪和魔鬼仇敵,戰勝死亡和墳墓的死陰幽谷,享有永生的應許!祂,就是主耶穌基督!願你能夠早日得著祂!

《與主同住》詩歌的作者在生前作的最後一次佈道中說到了耶穌復活的奧秘。數日後他臨終時前最後說出的一句話是“平安、歡樂”。我相信那一刻,他看到了天使,更相信從那一刻到今天,到將來,到永遠,他一直在“與主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