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琳
我出生於山東濟南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是家裡的獨生女,也和其他人一樣生在紅旗下,走著一路求學的道路。從小學開始,老師們就用無神論的思想澆灌著祖國的花朵,無論是從課本還是各種媒體,我所能看到與聽到的都是“人定勝天”,或是人有主觀能動性來改變事物的發展方向,等思想。隨著老師展示給我們看的原始人模型,進化論的概念成為我們的第一世界觀,而進化論則成為我們沒有研究論証而就相信的理論。

我小學五年紀的時候,媽媽去韓國的大邱工作,這一走就是五年。留下我和爸爸二人相依為命,那段時間在我的童年記憶裡是灰色的。孩子沒有母愛的關懷,丈夫沒有愛人的陪伴。爸爸成為兩性人,擔任父母的雙重角色。他每天工作很累,沒有太多時間照顧我,我因而學會了照顧自己,但總是希望回家後得到媽媽那溫暖的擁抱和傷心時那溫柔的安慰。我相信這並不是只發生在我一個人身上的事情,中國的父母總是希望把最好的給孩子,即使忍痛分別兩地,也是想為他們的孩子們創造美好的未來。雖然那段日子是灰蒙蒙的,讓我和爸爸感受到生活不容易,但有一個隱藏的禮物已經悄悄地放在我們這個三口之家。
媽媽去了韓國,感受到不同的文化與生活方式,她在異國他鄉竟得到了一些素昧平生之人的幫助。他們是基督徒,一群平凡的人,但媽媽卻從交往中感到他們人格的力量。媽媽曾說起,有一次她和朋友要從大邱搬家到首爾,因為行李超重,所以不能帶上飛機,一位韓國弟兄不惜開車5個多小時從大邱把行李運到首爾,並提前到首爾機場等候他們。這一群人不講華麗的語言,只是用帶著愛心的微笑彼此接待。就是這樣,讓我的媽媽開始了解基督徒並接受福音,信了主。媽媽在信主以後,打電話時經常給我們說福音,當時我很排斥,因為這和我接受的無神論思想互相矛盾。當時我把宗教迷信和信仰看成一回事,所以沒理會媽媽說什麼。
轉眼五年過去,媽媽回來了。能和媽媽一起生活除了興奮和激動,還從她的身上看出了微妙的變化。她的脾氣比以前更溫柔了,以前的“女強人”現在竟成了順服丈夫的好妻子。雖然媽媽很順服,但團圓的日子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因為當時爸爸還沒有信主,所以他繼續過著屬世的生活,有時候和朋友去喝酒到很晚才回來,一回到家還和媽媽吵架。當時我看在眼裡,痛在心裡。那時候我開始向神禱告,求神讓爸爸遠離煙酒。雖然我不相信神,但是我沒有其他辦法幫助父母,又無法勸爸爸戒酒,只能試試看神有沒有辦法幫助我們。回想起來,這就是人的盡頭,神的起頭。

在爸爸還沒有回轉時,媽媽還是很耐心地,繼續給我們爺倆讀《聖經》,講為什麼基督耶穌是神的兒子,祂來世上的目的。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基督耶穌只是像傳記裡的人物。祂能醫治疾病,也講了許多很有道理的話,但與我有何關係?
不久,我就從高中升入大學,因為從小練習舞蹈,我被山東一所大學舞蹈專業所錄取。大學對我來說是全新又陌生的世界,雖然離家不遠,但還是要住在學校裡,和同學在一起生活。忽然之間,老師不像中學一樣一直監督、教訓你學習,以期進入一個好的大學。當我進入了大學之後,卻發現自己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標。進大學是為了什麼?為了將來有一個物質豐厚的生活?那是我真正想要的麼?那是我存在的意義麼?這些問題縈繞在腦子裡,沒有解答。倘若住在大房子裡每天山珍海味,那豈不也是和動物園裡的熊貓一樣麼?我的自我價值在哪裡?
在這段迷茫時期中,不斷有媽媽在韓國認識的老基督徒專門來我家,向我和爸爸傳福音。當時我覺得他們很執著又有點傻,為了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千里迢迢來我們家講耶穌;但我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使這一群人如此的樂此不疲。通過林弟兄和崔弟兄一次次的拜訪,一次次翻閱《聖經》,為我們解答各種各樣的疑問後;在2000年,爸爸接受基督耶穌為自己的救主和生命的主,成為一名基督徒。

爸爸信耶穌讓我感到很意外,因為爸爸雖說不是飽讀詩書,但也是受過教育的人,為什麼他也接受神了?如果別人說他信神,我可能不太會關注,但我身邊最親近的二人都信主了,這就讓我開始思考:是不是真的有神。當時我覺得他們都被洗腦了,作為經過系統教育、有理性的我來說,如果不能從理性上說服我,怎能讓我相信看不見的事情。現在想想,那時真的有些幼稚,自己所學的知識也只是幾粒海中沙,不也是老師說什麼,就跟著信了,哪裡有自己的主見呢。這樣說來,不信也是一種信仰,但自己為什麼不能相信有神?感謝神的憐憫,沒有捨棄驕傲的我,繼續等待我悔改。
有一位弟兄說了一個比喻:“你雖然看不見、摸不到空氣,但它存在麼?你離開它能夠活麼。更何況大而可畏的神呢,這世界萬物不都是祂給的麼?(創世記1章1節:起初,神創造天地)神不與我們在同一層空間,就如螞蟻看不到三維立體的事物,只能在平面上走動;你如果往牠身上澆水,牠就會感覺是發洪水了。牠即便想破腦袋,運用所學一切知識,加上牠依靠的邏輯,也不會想到是人把水澆到牠上面的。同樣的道理,人在宇宙中甚至比螞蟻還要小,怎麼能夠研究神你的造物主呢” 。此時,我頓然醒悟,發現自己被驕傲捆綁,以為自己可以搞清楚一切,其實愚蠢之極。

第二個對我的挑戰就是“罪”,相信幾乎每個人被叫做罪人都會不悅。我也是一樣,很排斥我是罪人的說法。但崔弟兄給我看《聖經》上清清楚楚寫著:“因為人都犯了罪,虧欠了神的榮耀,如今卻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地稱義。”(羅馬書3:23-24)我們的貪心、嫉妒、情欲都是與生俱來的。“情欲的事都是顯而易見的,就如奸淫、污穢、邪蕩、拜偶像、邪術、仇恨、爭競、忌恨、惱怒、結黨、紛爭、異端、嫉妒。。。。”(加拉太書5:19-21)這都是罪在裡面而表現出來的結果。這使我啞口無言,我不能說我從沒嫉妒過人、從沒貪心、從沒說謊,而罪的工價就是死。我看到〈希伯來書〉9章27節:“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 。
誰都不希望下地獄,他繼續說,而唯一能脫去罪的方法,就是相信基督耶穌神的兒子,祂有能力和權柄可以把你從罪中釋放出來。(約翰福音3章17-18節:“因為神差祂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 。)當我聽到這裡時,就像浮沉在汪洋大海中的人抓住了一塊救命的木頭一樣高興。如果不低下驕傲的頭,便看不到神的恩典是這樣偉大。
崔弟兄再次問我:“你願意接待主耶穌為你的救主,相信祂在十字架上為你的罪死了麼?”我很快回答:“我願意”。接著父母又給我講耶穌怎樣埋葬,第三日後復活,這我也順理成章接受了。如果耶穌基督不復活,祂的救恩就不全備,我也去不了天堂。我永遠忘不了,那時的我像放下重擔一樣輕鬆,為成為神的兒女而激動不已,想到成為神的兒女就感覺特別自豪,心中滿了喜樂。三個月後我也受洗加入當地的家庭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