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學

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像以色列那樣,蕞爾袖珍,卻聲名鼎鼎;被滅了兩千年後,又“死灰復燃”,重新立國,並且在幾十倍於己的周邊強鄰的打壓下,寡能敵眾,越戰越昌盛。
世界上沒有一個民族像以色列那樣,流離失所,浪跡天涯,僑居海外的人口多于本土的;經歷各異族傳統人文的影響數千載,而一直未被同化,且始終成為國際間的焦點話題。
世界上沒有一個宗教像猶太教那樣,在萬邦古人通拜多神偶像之時,獨尊一神耶和華;一國之“小教”,日後竟衍生出了基督教、伊斯蘭教等普世“大教”,信眾已逾地球人口的三分之二。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種像猶太民族那樣,精明超群,智謀經營,強悍、算計;總是逐著人類文明繁榮的潮流走向而居,從亞西亞到埃及,又到歐洲,再到北美,于寄棲地“木秀于林”,“喧賓奪主”,招致“原住民”們羨嫌交加。
這耐人尋味的社會現像,難道只是一個歷史的巧合、偶然嗎﹖那概率未免也太高了吧。為什麼無數的其他古文明、種族、帝國,都已徹底消失、滅絕,退出歷史舞台了;或像其他“流浪的民族”如吉普賽人等,還在游蕩,皆始終未給人類昌明進步的歷程打下神奇的烙印。我過去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打開了《聖經》,此縈懷多年謎團的答案,竟從教義卷宗中撲面而來,疑竇迎刃而解。
看官如若不信,不妨翻閱一下三大宗教皆公認的《舊約》,尤其是《創世記》,從以色列人的起源、稟性、得名,到民族的形成,信仰的確立,王國的興衰與光復,均言之鑿鑿,伏筆埋先,令人不能推諉,嘆為觀止。不論從“唯物論”的角度,把這三千多年前的古籍當作人類最早最系統的史記來看,還是從“唯心論”的觀點,把《聖經》視為上帝所默示的話語來待,都不由人不頷首信服,它確確實實是一個歷史的必然。

有些“有神論”者或許認為,是以色列人比較幸運,他們的祖先當初拜對了神祗,這機率未免也太低了吧。君不見從古到今,人類供奉過多少鬼神、飛禽、走獸、祖宗;或人用手藝、心思所雕刻的各種偶像,甚至“未識之神”的壇位(徒17:22),就偏偏猶太人“瞎貓撞上死耗子”,“朦”上了?如果翻開《聖經》的話,就會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三千多年前摩西就告訴以色列民﹕“神喜悅你的列祖,愛他們,從萬民中揀選他們” (申10:15);“耶和華專愛你們,揀選你們,並非因為你們的人數多于別民,原來你們的人數在萬民中是最少的” (申7:7)。耶穌更加明白地指出﹕“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並分派你們去結果子” (約15:16)。這都說明,是明察秋毫,鑒察人心的造物主,藉著猶太民族來曉喻世人,見証祂自己乃宇宙的唯一真神;並且祝福這個族類,成為“有君尊的祭司” (彼前2:9),從而使得以色列人“得天獨厚”,與眾不同,產生了這一奇特的謎一般的史實。
據《舊約》記載,猶太人原是藉方舟從洪水中幸存下來的挪亞的長子,閃米特之後裔。閃的十世孫名叫亞伯拉罕(創11:26),住在當時世界文明的發源地西亞的吾珥城,即現今伊拉克的納西里耶附近。他被上帝看中,算為義人,聽從主的召喚,離開了富饒的兩河流域,遷徙到兩千公里外的迦南,即現今的以色列/巴勒斯坦。迦南土著稱呼他為希伯來人,意為“大河(幼發拉底河)那邊過來的人”。神應許,祝福他﹕必成為大國,子孫如海邊的塵沙(創12:13)。
在迦南,亞伯拉罕生了兒子以撒,孫子掃羅、雅各。雅各後來與天使摔跤得勝,獲得上帝的祝福,給他改名叫“以色列”,意為“與神角力者”。他的十二個兒子便成為日後猶太人十二個支派的鼻祖。其中第十一子約瑟作了埃及的宰相,接了閤家七十餘口去那兒定居,經過四百多年的生養繁衍,壯大成幾百萬人的希伯來族。又由摩西帶領返回迦南地。此後,大衛建立了以色列王國;其子所羅門繼位,又修建聖殿,他死後國家一分為二,北方的以色列國(由十個支派組成)和南方的猶大國(由猶大,便雅憫二支派組成),分別于2600年前先後被亞述、巴比倫人所滅。

再後來,中東地區又相繼淪為波斯、希臘、羅馬帝國的殖民地,耶穌即誕生在羅馬統治時期。希伯來語猶大〔國〕“Judah”, 譯成希臘與拉丁文為“猶太” (Jew),故希伯來、以色列、猶太等稱謂,均指這同一族群的人。而現今的以色列餘民,主要是猶大與便雅憫支派的後裔,也是《聖經》預言的應驗(創49:8)。
公元135年,羅馬人在鎮壓了多次猶太起義之後,決定撤銷“猶太省”,更名“巴勒斯坦”,禁止以色列人入住該地,旨在將“猶太”字眼從歷史、記憶中抹去。希伯來人不得不向歐洲遷移,開始了“在萬國中被拋來拋去”的飄零(耶15:4)。故土又依次被阿拉伯、奧斯曼、大英等帝國統治,一直到1948年復國,定名以色列。從此,散居世界各地的希伯來人不斷歸根返鄉,目前人口已逾六百萬,快要佔現今全球猶太人總數的一半了。
然而,割捨自己祖居地讓以色列人鳩占鵲巢,阿拉伯人當然不甘心,戰爭自猶太立國的翌日便爆發了,至今未停。巴勒斯坦意為“非利士人之地”,非利士則是挪亞次子含的後裔,乃迦南地的原住民。而阿拉伯,意為“沙漠的居民”,是從亞伯拉罕與其婢女所生的以實瑪利,及其他妾出的眾庶子而來,居住在約旦河東岸和埃及等地,上帝也曾應允他們成為大國(創13:18;25:18)。此外,亞伯拉罕的侄子羅得,是亞捫、摩押(現今約旦〕人的祖宗(創19:36);雅各的孿生哥哥以掃,是以東(現今敘利亞,沙特〕人的鼻祖(創36:40)---。
顯而易見,以、阿〔包括巴勒斯坦人〕本是同父異母的一家人,猶太教與回教也共尊亞伯拉罕為先祖、先知。阿語中,亞伯拉罕譯作“易卜拉辛”,以實瑪利作“易斯瑪儀”,雅各作“葉爾孤白”,所羅門作“蘇萊曼”---。他們雙方綿延幾千年的冤仇,既非宗教衝突,亦非領土之爭,而是兄弟阋牆,早為《舊約》所揭示過了(創16:12)。
而以色列的復國,遠在其滅亡以先,《聖經》就明文預言了,兩千多年後的今天準確應驗,並不意外;以、阿之間的惡鬥,早在兩族形成之初就已昭昭然,眼下愈演愈烈,亦不奇怪。假如猶太人當初廣傳耶和華而不是“據為己有”,讓其他族裔也因此蒙福,穆罕默德恐怕也就不用因聽道被拒而發奮圖“創”,憑著博聞強記,加上個人感受,歷經23年成就《古蘭經》,以及建立跟猶太人匹敵、擁有十幾億穆斯林的“大國”了。倘若以色列人當初不死守教條、以“神的選民”自居,而是幡然悔過、承認耶穌是基督,降世開啟天國之門,成全律法、神旨,當今世界也一定會是另一番景象了。
當然,上帝始終不會撇棄祂的兒女,祂按著在創世之前便立的救贖計劃,藉著自己的獨生子耶穌,用大衛子孫的身分,道成肉身,死在十字架上,作了全人類各民族的挽回祭,從此福音傳遍天下,廣結碩果。縱然有幾分是硬心,硬著頸項的猶太人,至今仍不以《新約》重塑的耶和華善美博愛的形象為然,還在苦苦地翹首以待彌賽亞的蒞臨,但只要外邦人的數目滿了,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羅11:25〕。神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
也正因著希伯來人的不順服,我們這些原本不是猶太人的倒蒙了憐恤,從此成為上帝的子民、靈裡的以色列人,擁有三十多億基督徒的“大國”,兌現了主起初對亞伯拉罕的應許。

此文曾刊登在追求雜誌66期


